默照禪四十九心得
看著痛,卻不痛了
◎賴志慧
去年擔任外護義工,今年有幸成為禪眾,聆聽聖嚴師父同樣的影音開示,但今年的感動更甚,特別是師父提醒我們,應從十二因緣中的「觸、受、愛、取」著手來減少煩惱,還教我們默照是觀全身,只管打坐,有妄念不管它;境界來不喜歡,也不排斥。
如何觀全身?果醒法師舉例說明,觀全身就像球賽時,不是坐在觀眾席看,而是像球員置身在球場中,知道全體正在發生的一切。法師再講一個故事:有位信眾每次和主管講話,總吵得面紅耳赤,法師請他找一位和自己互動愉悅的人,將那些畫面存在心中,不斷複習那份愉悅感。後來再和主管講話,他總能微笑以對。
我運用這個方法,來對應打坐時的腿痛腳麻,也就是將打坐時曾經歷的放鬆愉悅深植心中,腿痛時拿出來用,讓舒服戰勝痛苦,加上法師說:「這只是愉悅不變的心,穿著各種疼痛的衣服。」觀念改變後心境開闊,自然忘了腿痛。
有一次腿痛到快起瞋心,無論如何都無法不理它,後來跟痛直球對決,看著痛,卻不痛了。此時腦中浮現師父所說「不除妄想不求真」,當下對「除」這個字特別有感觸。正由於想趕快驅除煩惱痛苦,愈急愈用力卻愈痛苦,殊不知那是無常顯現的種種現象,裡面沒有一個真實的我。
這次出坡,負責藥石的下行堂,第一天洗私器,第二天有張紙條寫「先洗公器,再洗私器」,結果公器遲遲未送來,心裡急了,開始焦慮來不及洗澡、洗衣服,很想開口問組長,但禪期禁語,只能聽從指令。慢慢地,公私器依序送來,義工們也協助處理,準時收坡。收坡後,暗笑自尋煩惱的自己,更體會「任人擺布」隱含去我執、去分別的深刻用意。感謝禁語,讓快言快語的習氣有修正機會。
禪期最愜意的,莫過於溪邊打坐。水聲、風聲、蟲鳴鳥聲,讓人快速沉澱心靈,也讓我思索如何與人分享這份放鬆、舒適。突然間「直觀」兩字讓我放下一切,原來師父教的「聽到就是聽到,看到就是看到,不給名字,不去形容,也不比較」,就是要讓我們離開慣用的六識,回到單純的感受,讓觸受來翻轉我們的煩惱為菩提。
體驗心的強大力量
◎林苑玲
五十五歲前,一直把參加禪七當作禮物。然而三年前,出現了退化性關節炎症狀,走路會痛,無法下蹲,更無法盤腿。經兩年的治療復健和肌力訓練,逐漸好轉,但復健師和物理治療師都建議不要盤腿打坐。禪七,變得遙不可及。
聽幾位師兄分享打坐修復好肌肉筋骨,決定試試,繼續鍛鍊核心肌群,並緩慢練習打坐,近一年每天已可盤坐三十分鐘以上,於是發願再參加默照禪七。
進入久違的禪堂,心情很雀躍。以前對打坐的興致,總是比動禪、經行、拜佛來得高,這次認真地練習,突然明白這些都是為了幫助我們體會「身心一如,動靜無間」。只是沒想到,生活作息上下樓頻繁,加上每天打坐五支香,對以前的我不成問題,這次卻吃了苦頭。
第三天晚上,到柱子旁坐上椅子,聆聽聖嚴師父影音開示,聽完後坐回蒲團,身體痛到無法不管它,慣用的體驗呼吸、體驗放鬆等方法,完全用不上。眼淚不禁簌簌落下,擔憂自己六十歲後,是否無法打七了?
隔天集體小參,向果醒法師說明自己的情況。法師一語道破我的身心狀態:腿痛是現象,但因心中嫌惡、擔憂和恐懼,導致身心緊繃,痛感加劇,這都是心感知的結果。身體有反應,知道(照)但不管它(默),不用留意局部,而是要知道全部,將體驗呼吸擴大到全部身心。法師鼓勵我安心打坐,後念碰不到前念,被現象拉走時不排斥、不互動,知道就好。
聽法師的話,小參後第一支香,用體驗呼吸和放鬆的方法,讓氣在身體內自然流動,沒有時間感,只有「我在打坐」。安然坐到最後,只有痛點,沒有痛感,引磬一敲,流下喜悅的淚。
接下來幾天漸入佳境,同時,因下坐後好好按摩伸展,放鬆筋骨,回家前雙腿完全不痛。幾天後回診,物理治療師對我的狀況驚異且讚歎。
此次默照禪七,真實體驗到心的強大力量。痛是存在的,透過正知見、正確方法調整心念,一切變得不同。感恩師父、法師和所有義工,成就殊勝的禪七因緣。我發願照顧好自己,期能以健康的身心,關懷身邊親友和有緣眾生,行自利利他的菩薩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