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禪有幸福 生活篇(3)

工作中過禪修生活

白天在工作之中,也就是在過著自利利他的修行生活,
工作是為了自給自足,同時培養彼此合作,共同分享的和合精神。

◎聖嚴師父

在禪宗叢林裡,每天打坐的時間是不多的,工作的時間相當地多。打坐及聽開示的時間只有早晚,每天起早待晚,也就是早上起得早,晚上睡得晚,中夜時分只睡四到六小時。「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」,過著農耕的生活,是禪宗自中唐時代百丈大師以後的生活方式。

平日出坡 冬夏安居精進

當時禪宗的寺院是在山間,每天是到山上耕作,所以叫作「出坡」;每一個人都應該出坡,上從一寺之主的方丈和尚,下及所有的常住大眾乃至沙彌、行者,全體出動,都得工作,沒有例外,故稱為「普請」。白天在工作之中,也就是在過著自利利他的修行生活,因為工作是為了僧團道糧的自給自足,同時培養互相支援、彼此合作,大家付出,共同分享的和合精神,以維持道場,住持三寶,正法住世,佛日增輝,所以需要勞務的工作,來做為禪修的生活。

我們看到直至今天,日本及韓國的禪宗寺院生活方式,平日中的工作時間也是滿多的,在禪堂裡打坐的時間是不多。但於一年之中,會打幾個禪七,稱為「禪期」,又稱為「接心」和「攝心」,用來精進打坐,剋期取證。

這樣的時段,在中國大陸,則有兩個:一是在冰凍三尺厚的隆冬,田裡的泥土也凍得像石頭,這時不能耕作,所以關門打坐,稱為「冬安居」,又稱為「結冬」。二是在炎熱的夏天,火傘高張,太陽強烈,可下田上山工作的時間非常短,要做也只有早上及傍晚做一點點,加上夏季多雷雨陣雨,土中也多蟲蟻出沒,耕作很不方便,禪眾們就有仿佛世古規「結夏安居」的禪修方式。

順應現代 利用休假禪修

在印度有「雨安居」,因自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之間,為印度的雨季,天天下大雨,依方俗出家人不能到外面遊化。而今天我們的生活環境,已從農業社會進入工商業社會,不論冬、夏,照樣可以在暖氣房及冷氣房內工作,並且可以夜以繼日地工作。

現代禪寺的環境條件、現代禪修者的生活方式,都跟以前不一樣了。為了順應現代社會的生活型態,為了接引成就大部分的在家居士,是利用週末的休假日來禪寺修行,所以我們有了週日的禪坐會。至於我們的「禪七」,不論在臺灣、在美國,都是配合學校有寒暑假的假期,以及國定假日與週末相接的連休長週末,工商業從業人員雖然沒有寒暑假,但他們有自己的年度休假制度,所以鼓勵他們將假期用來參加禪七。(待續)

(摘錄自《禪鑰》)

壇場流蘇 佛前花供養

涼風吹過,新芽悄然冒出,雪白的花兒靜靜盛開。這是盛夏的八月,原本應在四月開花的流蘇,卻在此時綻放。

今年,農禪寺的梁皇寶懺法會特地搭建了新的帳篷,為隨喜共修的菩薩們提供了一個舒適的拜懺環境,不單有明亮的燈光、電風扇和冷氣,還有草地、五棵流蘇和幾塊大石頭。

不禁令人好奇,這五棵樹和大石頭是被刻意保留在帳篷內,還是由於面積的考量不得不將它們包含在內?無論如何,最終呈現出來的,卻是最有意境、最自然的一壇。

日常生活中,不論是與人相處或是與環境互動,常常會有火花出現。我們所謂的包容,往往帶有條件:「我的彈性很大,但請先聽我的!」「我可以配合您,但請您先用我的方法!」「這兒地板不平,需要填平!」「這塊石頭太大,必須移走!」

不知這些天然的植物和石頭是否曾引發過煩惱?因為它們的存在,增加了規畫的難度;因為它們的存在,減少了座位的數量;因為它們的存在,帳篷不得不擴建。可是,帳篷依然包容了它們,因為它們本就在那裡,未曾被移走、未曾被隱藏起來,它們就是壇場的一部分。

而流蘇默默地站在那兒,沒有枯萎,在冷氣的吹拂下,以為又到了春天,便抽芽開花。或許,它才是最懂得隨順因緣的存在。

當熟悉的〈花供養〉在壇內繞梁,這一節一節往上長的葉子和一簇一簇雪白的花,不期而來莊嚴了整個壇場!

佛前供花,可令人變得如花般美麗莊嚴,人見歡喜。花是「因」,以歡喜、柔軟的心上供諸佛,自然相好。以歡喜、柔軟待人,面容自然柔順,人見人愛;常持歡喜、柔軟心,必能時時隨順因緣。明了隨順因緣,即已種下成佛的因,成正覺的果也必將會出現。

(圖‧文/釋演深)

立姿動禪培訓心得

動作簡單,帶動作不簡單

◎吳靜宜

七月初,在雲來別苑參加了「立姿動禪學長培訓班」,結訓前小組分享,我們這組學員有感而發地說:「還好有來!」這四個字,也說出了每位學員的心聲。

八式動禪給人的印象是動作簡單易學,不需要很大的空間,就能夠達到伸展及放鬆。既然如此,為何要慎重其事地開培訓班呢?活動前十天甚至還發通知,提醒我們做前行功課:打坐、按摩、動禪練習等。因此我也不敢懈怠,認真做功課,帶著期待的心情參加培訓。

三天的課程很豐富,除了講授禪法觀念、動禪心法、經典依據、生活應用、學長的角色任務等,還有三次實務演練。第一次演練是兩人一組,輪流帶領對方做動禪,說出對方需改正的地方。第二次是三人一組,帶領動作加上心法介紹。第三次挑戰更高,小組成員重新分配,帶領人數更多且是陌生的學員,之後互相評量,內容包括:音量大小、速度是否適中?音調是否柔和平穩?感覺是緊張或放鬆?引導的內容是否清楚?

我第一次做引導時,結結巴巴說不出話,看到學員動作錯誤,只能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,幸好經由學長指導,做了第三次後,被稱讚進步很多。這樣的體驗,讓我深刻了解「會做動作」和「會帶動作」,完全是不同的兩件事,如何透過語言,清楚表達動作的要領,是需要著力的地方。

引導過程也發現,帶領者的緊張情緒、沒有自信,會透過聲音、語調、肢體動作,使學員感到緊張與不確定。相較於學長示範時,聲音不疾不徐,動作不快不慢,讓人穩定放鬆,充分感受「身在哪裡,心在哪裡;清楚放鬆,全身放鬆」,這樣的功力需靠勤加練習,親身體會心法的受用,才有足夠能力傳達動禪的精髓。

培訓結束後,我的觀念及態度也改變了,原本認為只是幾個簡單的動作,實際帶領才知道,從結結巴巴到小有進步,需要不斷地練習口令及動作,增加自信心,更需要有善知識的陪伴才能成就。

不過,最重要的是,從學長的身上看到了榜樣:身心時時維持清楚、放鬆的狀態,帶領他人的過程中,穩定的感覺自然會散發出去,進而影響他人願意一起來學習動禪,練習「調心」。

自我超越禪修營心得

帶領團隊往善的方向走

◎賴虹君

小時候,因小姑姑在法鼓山出家,家中長輩開始深入接觸佛法,並常常帶我去寺院,也因此,我從小就有親近佛法的善緣。長大後,與家中兄弟一起創業,投入俗世的忙碌及追逐。對於佛教的進一步了解,一直要到二○一九年,參加了法鼓山的青年禪修營。

在我的人生裡,那是一個很大的啟發點。透過五天的禁語,才知曉回歸內在,對於每個人來說非常重要。在那之前,一直將重心放在外在的物質世界,沒有去安排自己的獨處時間,也不曾真正去看到自己內在的需求。

那次營隊中,我皈依了三寶,並對當時所怨恨的人事物,做了非常深刻的懺悔和感恩。下山後,開始體會到:原來只要轉個念,周圍環境就會開始往正面的方向轉動。

二○二二年十月,受到推薦參加自我超越禪修營,由於每位學員都在社會各界擔任舉足輕重的位置,過程中的禪修體驗,讓我感受到格外的沉靜和成熟。

營隊第一天,法師帶我們參訪開山紀念館,當時的我,看著、看著便落下淚水。我想,身為經營和管理階層都知道,要引領一群人往同一個方向,尤其是善的方向前進,在這個時代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,但是,聖嚴師父辦到了!

師父創辦了法鼓山,甚至在圓寂多年後,這個團體仍持續著他的理念和精神。這不僅是管理者需學習的典範,也讓我反思:自己管理的企業,能否為社會、為眾生創造更多價值?當時,每位學員的分享也令我感動。我知道營隊中,很多學員的生活相當忙碌,五天的禁語體驗,都找回了自己的初心,感受到生命單純的喜樂。

自我超越禪修營結束後,我常常與身邊的老闆朋友們分享法鼓山的活動,因為我體認到,對企業組織來說,經營者和管理者非常重要,內在必須具備較高的穩定度和智慧,才能圓滿地處理來到眼前的事務,帶領團隊往善的方向走,並發揮眾人的力量,創造服務眾生的事業體,讓社會產生正向的善循環。

有因緣的話,我願與社會各界人士,持續分享佛法的好。

FUN鬆一日禪心得

安住內心的宇宙

◎周映柔

「FUN鬆一日禪」是禪修課程中的初階入門課,從八式動禪、禪坐、經行、吃飯禪到睡覺禪,還有戶外托水缽。在法師和學長的解說和協助下,整天的課程讓我領略到生活中的禪修,如此簡單,又如此深奧。

急性子的我,以往走路總是巴不得三步併二步,快點抵達目的地,但透過放慢步伐,把注意力放在腳底肌肉的控制和行止間,此刻世界彷彿是靜止的,沒有要趕著去哪裡,內心沒有急躁、沒有欲求,只剩下我在觀察身體的動作和內心的聲音,平靜和安定油然而生。

當專注自己的動作時,即使一同行走的學員或快或慢,但已無心顧及,像是我從人群中抽離出來,又融合於環境中,內在感受就像攝影機一樣,看得清晰無比;同時也感受到身體在動靜之間,肌肉鬆緊變化,巧妙交織在一起。僅僅幾個簡單動作,卻帶來許多看似衝突又和諧的感受,一層一層發掘不完。

這次課程讓我深刻體會到,放鬆不是刻意去追求什麼,而是放下對追求結果的執著,享受與自己相處的每一刻。也讓我學會從高速運轉的生活軌道中抽離,回歸自己的內心宇宙,學習安住其中。重要的是,所有的禪修練習,並非只是動作準確與否,而在於能否落實於生活之中,行住坐臥的每一刻,都能提醒自己:回到身體和內心的覺知與感受,好好呼吸、好好吃飯、好好休息、好好和自己相處。

「FUN鬆一日禪」課程淺顯易懂,法師講課生動有趣,適合身心壓力超載,以及對禪修有興趣的普羅大眾,極力推薦大家來體驗。感謝傳燈院及禪坐會的法師與師兄姊用心規畫,造福眾生功德無量。

【有禪有幸福 生活篇(3)】
工作中過禪修生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