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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雲寺AI與禪的相遇座談會 科技人與留學僧 漫步當下風光 專注創新研發的科技人張嘉淵，勇闖異國求學的留學僧有暋法師， ◎陳玫娟
可曾想像，當人工智慧（AI）遇上禪的智慧，將交融出什麼樣的智慧樣貌？六月十六日下午，廣達電腦技術長張嘉淵博士、新書《京都有禪》作者有暋法師，於寶雲寺展開「AI與禪的相遇」座談，透過法鼓文化編輯總監果賢法師主持和提問，引領三百位聽眾一同走入科技人與留學僧的智慧世界。 「AI生成」與「禪修創作」 有「AI教父」之稱的黃仁勳近日訪臺，廣受矚目，令人好奇AI將如何影響人類的未來生活？「科技不是未來，而是帶我們前往未來的一種方法。」藉由座談，張嘉淵為大眾說明AI是一個不斷進化的歷程，從科幻小說裡的想像，進一步到科學研究、技術研發，從而設計產品，改善人類的生活。 張嘉淵說，AI將人的智慧人工化，經由大量資料的機器學習，讓數位神經網路模型可以表現的像人腦一樣。從兩年前自然語言「文生文」生成式AI（Generatieve AI, GenAI）模型ChatGPT的發布，到今年二月「文生影片」生成式AI模型SORA，人工智慧的成果令人驚歎。不過，張嘉淵也說，生成式AI是生成（Generate）而不是創造（Create），它需人類提供大量資料、電腦演算，加上人的提示（Prompting）才能合成產生作品，它是從有到有，不是無中生有。 AI生成的作品來自資料驅動的神經網路模型運算，那麼，人是以何種方式創造作品？有暋法師分享自己拍照與寫作的過程，就像在實踐禪修的方法。法師說，留學日本期間，自己習慣使用手機拍下生活所見，拍照時，首先清楚覺察感官從環境裡接收到的各種訊息，以及當下內心的感受，然後把覺知慢慢對焦，集中到一個明確的目標上。當感覺「到位」了，即按下快門，把當下的情境捕捉下來。 法師以經過一間寺院為例，不經意間，看到一位老菩薩在寺前專注除草，周圍環境綠意盎然，內心生起寧靜、「安」的感覺，他將當下的感覺，藉由照片捕捉下來，再將當下的感動以文字表達出來，「對我而言，創作就像是一場禪修的練習。」 完成當下該做的 該睡就去睡 生活中，如何照顧好自己的心，活出禪的自在？有暋法師談起了自己在日本學茶道的一個小故事。 由於日本茶道的規矩嚴謹，有一次他太緊張，在茶道老師面前，竟將整罐抹茶粉打翻，當下腦中不斷冒出：該怎麼辦？榻榻米上的茶粉怎麼清理？沒想到，眼前的老師只說了一句話：「沒事，繼續泡茶。」然後拿出一罐新的抹茶粉給他。 小小一件事，卻給法師大大的啟發，「不管遇到什麼事，當下要處理的不是自責、不是羞愧，而是當下該做什麼，就繼續完成該做完的事。」 每天事務繁忙的張嘉淵，小時候便對禪宗公案故事有興趣，不過，當時第一次聽到「禪」時，分不清和樹上叫的「蟬」有何區別？剛好遇到一位老和尚，於是好奇問：「什麼是禪？」老和尚告訴他：「睡覺的時候睡覺，刷牙的時候刷牙，那就是禪。」這句話他記在心裡。每當事情一多，他就提早睡覺；工作上討論不出結果，就去睡覺。 「能夠放下一切去睡覺，其實是很美的事情。」張嘉淵說，對於各方面的資訊，自己很難觀照周全，但會先練習止住念頭。對他而言，紓解壓力、突破現有格局的方法就是「睡覺」。專心睡覺，如同放下眼前狀況，「睡醒時，有時更能用不同的眼光去思考問題，而不是在原本的方向上打轉。」 虛幻真實之間 做自己的主人 無論是AI生成的世界，還是人間的現實環境，虛幻和真實之間，如何為生活取得平衡？ 「AI將真實世界數位智慧化，確實可以幫我們做很多事。」張嘉淵說，但一張張AI生成奇幻瑰麗的照片，卻無法捕捉到有暋法師照片內的涵義。佛法和自然的智慧遠遠超過人的智慧。「法師的照片裡，有菩提心、有智慧心，是我們所要學習的，遠遠超過AI生成的照片。」此外，張嘉淵也提醒，對於AI生成的東西，我們可以運用它，也可以否定它，脫離AI的限制，由自己去創造自己的未來。 有暋法師分享運用AI設計課程的經驗，除了為課程主題提供架構，提供新的想法，同時也會生成無用或錯誤的資訊，「我們需具備辨識能力，去分辨這些資訊是否有用，最後做決定的，其實還是我們自己。」面對虛實空有的外在環境，隨時隨地看好自己的心，做自己的主人，就是禪的修行。
二十一世紀的留日見聞 跟著聖嚴師父去留學 ◎陳玫娟 「跟著聖嚴師父去留學，這句話對於我來說，真的很貼切！」法鼓文理學院培養出的優秀青年僧、日本京都大學博士候選人有暋法師，看了聖嚴師父的著作《留日見聞》後，才發現「原來當了法師也可以留學！」 《留日見聞》是上個世紀師父留學時，寫下當時在日本的所見所聞，至今仍是許多青年僧的「留日指南」。「時隔五十多年，師父提到的生活種種，我在京都依然可以感受到。」包括穿僧服、日常飲食，有暋法師對師父書中所寫「可貴的出家相」、「飲食問題」、「真比丘」等內容，體會尤其深刻。 不同於日本出家人做佛事時才穿僧服，法師整天穿僧服，就像當年的師父一樣，始終保持出家人的形象。「僧服代表對出家身分的認同，也有一層保護作用。」法師笑著說，自己因穿僧服，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應酬與聚會。 即將完成博士論文，有暋法師對於未來的弘法路曾有一番掙扎，他請教文理學院前校長惠敏法師，校長送他「不忘初心」四個字，讓法師想起當年出家，是想接觸不同層面的社會大眾，如同師父不做宗教學者，法師也期許自己能利益更多的人。 疫情過後，許多人產生心理失衡的狀況，法師希望將自己研究的唯識學，以平易近人的方式，開展出療癒心靈的藥方，讓每個人都能運用唯識的方法，照顧好自己的心，使整個大環境更加祥和與平安。
羅格斯大學師生禪修體驗 學禪 重新連結身與心 美國羅格斯大學師生一行二十人，五月十六至三十日來到臺灣，
禪悅境教安身心 ◎Diana Bozoyan 我的禪修經驗不多，之前曾在瑜伽運動後或是早晨靜坐，每次大約五至二十分鐘。這次法鼓文理學院安排了一日禪修營，第一堂課開始時，心裡其實焦躁不安，無法平靜下來。喜歡運動的我經常四處走動，長時間坐著對我來說很困難，尤其注意到身體上的每一處疼痛，思緒也跟著飛快轉動。幸好講師引導休息和數呼吸的方法，讓我能夠專注、放鬆，並且不再焦慮。 禪修營的講師們理解並包容我們每個人的不同，當注意到有許多人非常疲憊，沒能從練習中獲益，隨即調整時間和課程內容，幫助我們好好體驗禪修，像是大休息，對我來說非常放鬆和療癒，是短暫且有效的休息；經行也是，能同時活動身體，清理思緒。此外，能在戶外散步、靜坐幾個小時，整個環境的氛圍無疑發揮了很大的作用，無論是空間還是人，都讓人感到安心舒適。 托水缽經行也很有趣，每當自以為控制了水缽時，就會迎來上樓梯、轉彎等考驗，雖然沒能讓我放鬆，卻能使我集中注意力。禪修營安排了心得分享，我們能一起討論喜歡和不喜歡的事，每個人的觀點都很有趣，尤其一邊喝茶、一邊吃點心，回顧一整天的體驗，是圓滿活動的完美方式。 活動後，我的內心感到非常平靜專注，真心喜歡禪修營帶給自己的感受，以及留給我的觀念和心態。 緩慢是一座橋樑 ◎Carrie Lin 來臺灣之前，我對禪修的了解很少，覺得禪修需要很強的自律，並透過不斷地練習，可以讓人長時間保持安定。很期待學習這項重要的能力，不僅自己受益，將成為一名社會工作者的我，也將讓服務的對象受益。 抵達臺北後，我們便前往農禪寺體驗禪修，和我想像中的禪坐不同，一開始是進行八式動禪。藉由不同速度和強度的動作，引導我們專注身體各部位的覺受，透過動態的變化，讓我們這群初學者更容易專注當下。 有時，義工講師會提醒我們盡量慢一點。這些緩慢的動作，對我來說像是一座橋樑，引領我們進入需要放鬆且清楚的禪坐。回想起來，這次所學的禪修方法，例如八式動禪、茶禪、行禪、坐禪，都是經過細心規畫，為的是幫助我們集中注意力。 我們近二十位師生中，許多人曾有焦慮和憂鬱的經驗，因此，禪修對我們來說既是一種需要，也是一種挑戰。禪修體驗後，大家都覺得掌握自己的念頭是一件很困難的事，然而也感受到禪修對自己的心理健康有益。 在禪修過程中，我同樣難以控制自己的念頭，發現思緒一直四處遊蕩，這讓我看清楚自己的思緒多麼忙碌，也意識到這樣的思緒每天都在消耗自己的精力，對健康沒有任何好處。這次學到了一些禪修方法，希望能持續練習，逐漸提昇自己的安定力。 動禪中 練習專注放鬆 ◎Amanda Ventre 在農禪寺第一次禪修體驗，驚訝地發現與想像中的如此不同，原本想像如同佛陀那樣，一次坐上好幾天，但首先練習的卻是動禪，那些動作是以前未曾做過的，對我來說有些困難，需要有耐力和注意力。 扭腰甩手是很特別的動作，一開始不明白腰部該如何帶動手臂，做了很多次之後，發現這個動作可以讓身體放鬆下來。至於左右伸展的弓箭步動作，對我來說特別困難，感覺身體在顫抖，讓自己意識到需要練習加強肌肉的力量。 我們於五月十六日抵達臺灣，長途的飛行和時差，原本使我精疲力竭。第一站到農禪寺禪修，透過動禪將注意力集中在動作上，而不是擔心有多累、離家多遠。動禪後練習禪坐，印象深刻的是，有許多不同的盤腿姿勢可以運用，還可以選擇坐在椅子上。這也說明了每個人無論處於什麼狀態，都可以禪修。當天我們也體驗了短暫的戶外經行。農禪寺非常美，我對周圍的一切都感興趣，以至於很難專注在腳步上。然而，當我將注意力集中於腳上，才注意到以前未曾留意的感覺，也就是腳部壓力的變化。從腳跟到腳趾，感受腳在不同時刻接觸地面的完整動作，最後，坐在水月池邊聆聽自然音聲。這樣的禪修體驗，對身體和精神來說都是有益的，也幫助我適應臺灣文化，放鬆地面對這一趟行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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