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進禪七心得
老實數息 心中無事
◎王碧華
接到錄取通知時,心中真高興,隨即想到:能順利請假參加嗎?與同事溝通,他們願意代理我的工作,主管也准假,感謝他們的護持。雖然平常有打坐,還是擔心腿痛。無論如何,面對和接受自己焦慮、興奮的心情,禪七時間一到,跟著大家上山就對了。
總護果毅法師分享三祖僧璨的〈信心銘〉,提醒我們少一些分別、比較和對抗,鼓勵我們培養信心、耐心和意志力。接受自己是凡夫,以慚愧、懺悔和感恩心,對內在的小孩適當管教,以有距離的角度去欣賞、覺察自己的起心動念。
法師提醒,如果對默照或話頭不熟悉,先用數息法把基礎練好。依循法師的建議練習數息法,老老實實從一數到十。當數字斷掉,一次次從頭再數,慢慢有了新的體驗。吸進去涼涼的,直達眉間;呼出時暖暖的,然後輕輕放上數字。此時身心安定,感覺和自己的生命很貼近,珍惜這口呼吸,讓自己還活著。
快步經行時,隨著法師引導,腳步放輕、注意力放在腳底,一心向前跑。感覺身體愈來愈輕盈,像小鳥一樣自在,不停地放下對身體的執著、對老病死的焦慮與恐懼,享受活在當下的解脫快意。
小參時和法師分享,發現以前打坐數息,是大腦叫自己放掉數字,進入默照觀全身,殊不知那是慣性在控制一切,並非自然轉入默照的方法。這次老實數息,連香時間長一點,感受數字開始變重,漸漸地數字掉落,整個人穩穩坐在蒲團上,身心安定。依法師教導,把鼻端的注意力,逐漸擴大到身體,感覺身體輕輕鬆鬆地,體驗心中無事「只管打坐」。
這次禪七天氣不穩定,去禪堂公園卻下起雨,這讓自己更攝心在禪堂打坐,體會心中煩躁、抱怨外在環境不合己意,都是自心在揀擇作祟。禪修不只在禪堂,它能幫助我覺察自己的言行舉止,少一些煩惱,帶給自己和他人多一點快樂。
禪期結束了,修行的路卻是永無止境。
方法就像救命的浮木
◎蘇瑛玫
這次參加中階禪七,原本想了解止觀方法的運用,為日後修習默照打好基礎。沒想到進入禪堂後,最先面對的功課,竟然是自己的身體。
已經四個月沒有規律打坐,加上膝關節疼痛,幾乎每炷香都在與腿痛相處。痛到冒汗、甚至臉部抽搐。到了最後一炷香,幾乎用全身的力量對抗疼痛。雖然守住「不放腿」,卻發現自己其實已經離開了方法。這讓我明白,「不放腿」並不是目的,真正重要的是,身體痛的時候,心是否能清楚知道,並且回到方法。
法師不斷提醒我們「不要離開方法」,也讓我體會到,方法就像救命的浮木。平常不練習,真正遇到境界時,就沒有什麼可以抓住。
禪期中有一次用齋,一粒米掉在身上。一邊找米,一邊突然想到:「不怕米掉,只怕沒有覺察。」如果知道米掉了,可以把它撿起來;如果根本不知道,就會隨著慣性,糊里糊塗地過日子。禪修即是如此,妄念起來並不可怕,重要的是有沒有覺察,知道了,就再回到方法。
自由香時,慢慢拜佛,把心放在身體的觸覺與呼吸上,心逐漸安定。後來因為腿痛,坐到戶外階梯上,體會到盤腿打坐,確實比較能收攝身心。舒適時,心反而容易放逸。
七天中沒有開悟,腿痛、妄念、睡眠問題,也沒有消失,但逐漸學會不急著與它們對抗。痛的時候,知道痛,起妄念時,知道妄念。知道了,就回到方法上。
出堂前,法師提到各地義工共同護持禪期時,一度哽咽,我也深受感動。原來,能安心坐在禪堂裡的七天,背後有這麼多人共同成就。
禪七結束,我帶走的不只是方法,更是一份提醒:「因為清楚,所以從容;因為接受,所以自在。」
真正的禪修,離開禪堂才正要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