淨心淨零.祥樂豐足 淨零篇(1)

關懷尊敬所有未來佛

如果我們及時回頭,愛護環境,人間淨土是可能出現的。以佛教徒的立場而言,只要努力,只要有心,未來不是不可以挽救的。

◎聖嚴師父

四十多年前,我在上海時,聽過一首《阿里山風雲》的主題曲〈高山青〉,歌裡有兩句歌詞:「高山常青,澗水常藍。」描寫當時臺灣阿里山的風光。因此在我的印象中,寶島臺灣該是到處山青水綠。但是經過四、五十年,臺灣環境漸漸惡化,乃為事實。阿里山流出的水,是否還是可以喝的,我不知道,許多的河流溪澗,均由於山坡地的農牧開墾及工業設施,嚴重地汙染了水資源,這是事實。

及時調整 未來仍可挽救

日前,我在金山鄉法鼓山,問三十多位參與禪修的社會菁英:「五百年後我們再回地球訪問,地球會是什麼面貌?」大家各個失望地說:「那時地球可能翻了一個身。」「地球上可能已經沒有山,連阿里山都不見了。」「人口太多,把山剷平填海了。」「山上樹木都不見了。」但也有一位聽眾期望著說:「五百年後世界會更美,會出現人間淨土。」

這兩種看法和想法,恰巧完全相反。諸位也請猜猜看,五百年後地球會是什麼模樣?會變得更壞,還是真有人間淨土出現?今天我們如果不及時剎車或及時調整生活觀念、調整生活方式,我相信,五百年後的地球,可能到處都是垃圾山,所有的人可能都會害著各種各樣的怪瘡怪病。

但是,如果我們及時回頭,愛護環境,人間淨土是可能出現的。以佛教徒的立場而言,只要努力,只要有心,未來不是不可以挽救的。我希望五百年後回到地球時,我們的子孫都已是生活在人間淨土裡。

在佛教經典之中,將所有的生命分成兩類:一是有情,二是無情。有情的生命是指動物世界;無情的生命包括植物和礦物。

在佛教徒來看,無論是動物世界、植物世界、礦物世界,都是我們身體的一部分。身體無法離開大環境,大環境便是身體的一部分,如果沒有大環境,我們的身體就無法存在,而生存的環境,就包括了動物世界、植物世界、礦物世界。

動物可能是菩薩未來佛

佛經的《生經》中提到,所有的動物都可能是現在的菩薩、未來的佛。釋迦牟尼佛在無量世以前,發菩提心之後,便一生又一生地在不同的眾生群中廣度眾生。在不同的眾生群裡,他做過鹿、象、兔子、鳥及其他的種種動物。

因此,我們看到動物時,就應該想到,這些動物可能是發了菩薩心願的未來佛,對待動物應該就像關懷、尊敬所有未來的佛一樣。

但目前世間的動物世界,究竟如何?許多珍稀的野生動物,由於自然環境被人類文明破壞,已逐漸減少乃至滅種了。由於溪流、水塘、池沼、湖泊受到人為的汙染,水鳥種類已慢慢少了。許多過去有的魚,現在也不見了。不僅在臺灣沒有容身之地,在世界各地也都不容易找到棲身之所了。

就佛教徒的觀點來看,森林等於是未來諸佛居住的世界。因此,當我們看到森林失火,就好像看到臺北市或者是一個人口聚集的村落、都市,發生火災一樣。這是佛教徒對自然環境的認識和看法。

(選自《禪的世界》)

認識中華禪法鼓宗⑩

禪修與環保,有什麼關係?

聖嚴師父說,中國禪宗所說的「禪」,不只是禪定;只要心能安定、清淨,生起慈悲與智慧,便是禪的表現。禪能淨化人心,也能改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。法鼓山提倡的心靈、禮儀、生活、自然四種環保,就是以禪為本,將體驗從內心逐步擴展到人際、生活與自然環境。

心安定下來,不只看見自己的起心動念,也自然會留意到他人:說話溫和一些,動作輕一點,這就是在練習心儀、口儀、身儀,也就是禮儀環保。禪修也幫助我們看楚清心中的貪求,減少對物質享受的依賴,簡樸、寧靜、整齊、清潔本來就是佛教徒和寺院的生活原則,這份少欲知足的實踐,便是生活環保。

自然環保,則把這份關懷帶向我們共同生活的大地。師父說,要把動植物生存的環境看作自己身體的一部分,少了它們,人類也無法單獨生存。因為心與境合而為一,便會把大地當成自己的身體來愛護;因為心不受污染,行為也就不會製造污染。

師父晚年提出的「心六倫」,可說是為了回應當代社會,進一步從四種環保延伸、擴展為家庭、生活、校園、自然、職場與族群的倫理,因為照顧好自己的心,心安定了,對待任何人自然有禮,生活自然簡樸,對大地也自然更珍惜。

(文/編輯室.圖/本刊資料)

默照禪四十九心得

把自己的心帶回家

◎朱俊昇

想了想,也許是過去太少打坐,於是勇敢地報名了默照禪四十九第二至五梯,禪期共四十二天。沒想到進禪堂前一晚,心卻不停地告訴我:我在害怕。害怕長時間不與人說話,只面對自己;害怕回到現實後,不能回應他人的期待。以為來修行,其實帶著一大堆沒有處理好的自己,走進禪堂。

總護法師說,禪修就像在掘自己的「千年糞坑」,禪堂生活正是挖掘的最佳時刻。睡在哪個位置、吃什麼、出坡分配到什麼工作,看似小事,卻不斷讓「我」跑出來。在意別人的味道、聲音,以為別人在干擾我,後來才發現,真正不得安寧的,是自己的分別心。

聖嚴師父曾開示所謂的「智慧」,不是知識、不是經驗,而是無我的態度──什麼都有,就是不要把「我」放進去。那時自以為懂得「放下」,直到坐在禪堂裡,才發現自己只懂「放下」這兩個字,卻還沒真的放下。

有一天禪坐很低潮,沒再想著要坐出什麼結果,也沒急著把自己變成一個更好的人,只是回到呼吸、回到身體,安靜地對自己說:「我陪著你,我們一起用方法吧。」念著師父所教的:只有方法,沒有妄念;不管妄念,回到方法。

慢慢也發現,修行不只在蒲團上。有一次出坡,分配到掃廁所,第一個生起的念頭是:我不喜歡。但,就在看見那個「不喜歡」的時候,也看見自己的心。還有一次,好不容易有入睡的感覺,卻被人為的聲音驚醒,當下一股瞋心立刻生起,這一次很快看見了它,隨即轉成了懺悔心。

原來真正的功課,不是坐在蒲團上沒有煩惱,而是在煩惱生起那一刻,能不能看見它。原來修行,不是要修成一個沒有情緒、沒有執著的人,而是讓自己開始有能力,在情緒與執著生起時,看見它,然後回到當下。

回到生活後,還是有情緒、有妄念,只是現在較願意停下來,看一看自己的心。曾經一直想知道標準答案,想從外在環境、他人的眼光與回應裡,找到答案。但在這四十二天的默照裡,練習把心帶回來,也許,這是這一次走進禪堂最珍貴的收穫,不是得到什麼,而是知道──心,原來可以回家。

緩緩拜下起大悲心

◎陳演如

每年七、八月,法鼓山禪堂都會開啟四十九天祕境,有緣佛子皆可入內尋自家寶藏,武功祕笈為失傳近八百年的漢傳默照禪法。因此生不願再做癡人,也深知無常,抱著每天都是禪一、每炷香都是唯一的心態,有幸圓滿四十九天禪期。

聖嚴師父說:「禪修就是Practice(練習)。」禪期中,除了練習面對五蓋和腿痛,坐墊上可練數息觀,回寮房可練不淨觀。禁語明文寫著「放捨諸相,休息萬事」,但禪堂內咳嗽、排氣聲、各種氣味,茶水間的紙條、寮房內的打呼聲,種種狀況無不考驗自己何時發覺心的躁動,按下暫停鍵,回到「念起即覺,覺之即無」。

像我這樣的鈍根,小參指導非常重要。對法師叨絮自己上坐前發大願,結果上坐一下子就昏沉,果鏡法師說:「知道昏沉,就重新把姿勢坐好,不要懊悔,浪費能量。」覺得自己在禪堂變聰明,打坐時想看懂妄念,解決新仇舊恨,常乘法師直說:「保證到海枯石爛也看不懂,妄念不用解決。」一語道破我的無明。

一天除了六支坐香,還有兩支香拜佛,動中不會腿痛和昏沉,是我最能用上方法的時刻。進禪堂前,今年五月一同參加話頭禪的善知識,與我分享果醒法師指導他用無相拜懺法,於是自己以「超慢拜」的方式,合掌緩緩拜下,用心感受此刻當下,十方三世佛菩薩、六道眾生、累劫眷屬,過去現在未來,整個宇宙彷彿融入這一拜、一默、一照之中,無限寬闊、無限慈悲。

自己何等福報,四十九天在禪堂裡,與佛菩薩、祖師、師父、善知識在一起,與方法在一起,終於明白為何「學般若菩薩,先當起大悲心,發弘誓願,精修三昧,誓度眾生,不為一身,獨求解脫」。

此時浮現師父開示的面容:「開悟什麼都有,就是沒有自我!」感恩諸佛菩薩和師父、感恩一切,願盡未來際信受奉行。

話頭禪七心得

生死心切深入話頭

◎蔡慧琦

報到前,接連參加三場助念與梁皇寶懺法會,那股「生死心切」的震撼與「懺悔業障」的後座力,也帶進禪堂。第二次參加話頭禪七,學過的觀念和方法中,唯獨對虛雲老和尚開示的「生死心切」,記憶深刻。

禪七由果光法師擔任總護及小參法師,帶領我們一步一步敲開話頭的大門。每天聆聽聖嚴師父於二○○五年,在象岡道場話頭禪十的影音開示,覺察自己的方法是否正確。師父提及《六祖壇經》的〈無相頌〉,法師用惠能大師的偈語:「何期自性,本自清淨;何期自性,本不生滅。」提醒我們本就具有清淨佛性。由於禪學班剛上過《六祖壇經》,這些開示更加深自己的正知正見。

集體小參時,法師提點已有疑情,囑咐繼續用方法參「什麼是無?」回到蒲團上繼續用功,發覺自己竟淚流滿面、情緒湧動。於是單獨請求小參,向法師請益,及時化解身心的起伏。自此無論行住坐臥,念念都在提話頭。

第一次參加果光法師帶領的話頭禪七,無論是方法運用、經行,還是拜佛,加上此起彼落的香板聲,無不激發大家的精進心。法師以逼拶棒喝,引領我們練習從念話頭、問話頭、參話頭,一路深入,我們也從生澀模糊,轉為逐漸上手。

這次是我打過的禪七中,最有生命力度的一次,終於找到相應的禪修法門,心中充滿法喜。深深感恩師父傳承下來的正法,以及果光法師的悉心引導、所有義工菩薩們的成就,以及家人的支持,也感恩堅持用功的自己。我發願護法、弘法,讓正法與禪法綿延不絕,傳承永續。

【淨心淨零.祥樂豐足 淨零篇(1)】
關懷尊敬所有未來佛

【認識中華禪法鼓宗⑩】
禪修與環保,有什麼關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