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新的眼光看見同一座花園
下坐後走到戶外,被周圍的景色深深吸引。
明明是同一座花園,卻又好像不是,
彷彿第一次用全新的眼光看見它……
◎Fedor Deichmann(德國)

(劉建志 繪)
這次在柏林打禪七,對我來說意義深遠。相較於之前的禪修,這次沒有明顯的腿痛,總護演勁法師在兩支香之間帶領瑜伽運動,幫助很大。出坡和經行,也讓身體慢慢調整到適合打坐的狀態,容易維持整天的專注。
禪七期間,主要練習觀呼吸和參話頭。不同的是,這次下坐後,仍然能把心放在一處,將打坐時的專注延續到日常中。解七後,我持續練習,試著在生活裡保持這份專注與覺察,而不是只有在蒲團上用功。
親身感受「空」
這次禪七,對「空」有一些新的體會。當心靜下來,仔細看著念頭,發現平常認定的自己,大部分是由學來的語言、過去的記憶、平日的習慣等無數條件組成。因此,修行對我來說,不再是努力把自己變成另一種人,而是去看清由各種條件形成的自我想像。這樣的觀察,讓「空」不再是抽象的概念,而是能親身感受到的事。
這也讓我看待別人的方式,有了改變。禪七之後走在街上,常想到每個人腦中都會自言自語,而且很容易把這些念頭,當成與自己相關的真相。想到這點,覺得自己和別人更接近,更願意敞開心與人交談。言語似乎只是隨著當下的情境、對方所說的話,自然地出現,不必賦予太多分量。
身體在休息,覺知還醒著
禪期第五天,有一次特別難忘的經驗。打坐時,身體彷彿慢慢化開,下坐後走到戶外,被周圍的景色深深吸引。明明是同一座花園,卻又好像不是,彷彿第一次用全新的眼光看見它。這樣的感受,加上第六天有一支香特別深入,我開始害怕會失去原有的自我。由於專注力很強,即使躺下睡覺,注意力仍自然跟著呼吸。身體似乎在休息,覺知卻還醒著,讓我感到有些不安。
演勁法師告訴我,密集禪修期間,身體所需的睡眠有時會減少。小參時,果醒法師的說明也讓我安心,知道許多禪眾都曾遇到類似情況,便不再覺得自己有什麼異常,也能放鬆下來繼續用功。
接受當下,繼續回到方法
回家後,開始每天打坐一小時,並練習八式動禪。禪七期間清晰的感受,隨著時間慢慢減弱。提醒自己不抓住過去的狀態,也不追著那些經驗。當下出現什麼,就接受什麼,繼續回到方法上。逐漸明白,追求特殊經驗也是一種執著。
另外,有個明顯的變化是,對妄語變得敏感。只要說話不完全真實、不夠準確,身體立刻有收緊的感覺。這讓我說話更謹慎,也更誠實面對自己,感覺到真實的言語與心的清明專注,似乎有密切的關係。
非常感恩自己能完成這次禪七,使修行的路更穩定,也增加對佛法的信心,並為日常生活帶來一些實質改變。尤其感謝果醒法師和演勁法師,在禪七期間給予的關懷、指導與鼓勵。

(李東陽 攝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