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頭禪法研習營心得
綿綿疑情止息妄念
◎黃曉黎
話頭為什麼是金剛王寶劍?
睡夢裡被搖醒,窗簾燈飾晃動不止,心狂跳連搥胸膛,想到身在花蓮,念起家人是否安好?地震停止仍微顫抖,趕忙向焦急的家人報平安,心中生起:最後一刻誰幫得了誰?是無!什麼是無?
認識話頭禪是在《牛的印跡》,可惜沒資格報名話頭禪七,只好繼續讀書。聖嚴師父為何這樣寫?佛法如何運用?還好心靈環保讀書會的善知識們總有問有答,但這些提問與話頭的疑情,是二或一?當發現花蓮分院有兩天的話頭禪課程,超級驚喜,紙上想像終於能一探究竟。
行囊裡的書與筆記本,進入大殿才知用不上。看禪堂擺出蒲團與方墊,不禁擔心起很少盤腿的自己是否耐得住。當總護常捷法師幽默說明課程與介紹果光法師、常格法師,彼此互動讓上課氛圍活潑,緊張陌生的心也放鬆了。
當初識的同學們持續互問:什麼是無?念佛的是誰?拖著死屍走的是誰?誰在作主?本來面目是什麼?未出生前是什麼?……心裡覺得尷尬又好笑。面對同學們的認真又得鎮定,問、問、問到心漸漸安住。禪坐時,念佛、數息等方法代換成話頭,加上生起疑情與放下答案。課程、禪坐與分組討論穿插進行,天黑半月高掛才回住宿處,誰知凌晨的花蓮天搖地動,送上名產。
次日,心有餘悸的無常感正好提話頭,法師輪番問:「什麼是無?」跟隨眾人從默念到羞怯小聲問,再不顧顏面喊到沙啞,聽著內外有哭有笑又憤又悲,法師們引經據典建立知見和叮嚀方法,眾人專注提起話頭,也慢慢順勢放下執著,放鬆了身心。
兩天共學交流,話頭點滴滲入生命,綿綿疑情生起止妄,世間煩惱是有是無。師父寫:「話頭是什麼?『金剛王寶劍』威力驚人。」斬到了?繼續提話頭。
指引生命的探照燈
◎葉乙璇
二○二五年中參加了默照禪七後,法師鼓勵可以嘗試話頭的方法,自此便抱著一句「什麼是無?」開始「啃」話頭的修行。因緣具足,年底順利參加這場「話頭禪法研習營」。
第一天,法師透過分享聖嚴師父的教導與分組討論,協助我們釐清練習時會產生的疑惑。從彼此提出不同話頭,如:念佛的是誰?本來面目是什麼?最終都回歸到「什麼是無?」這當中我體會到,話頭的重點不在語句本身,而是作為切斷語言與思維的工具,引發對生命本質那份「不知道、想知道」的渴求。
法師還分享,大慧宗杲禪師用這句話頭,一夜之間令多人悟道。我好奇詢問:道場是否也有類似情況?法師直截了當回應:「別人開不開悟,關你什麼事?」這句話如同當頭棒喝,將我習慣向外攀緣、好奇的心拉了回來。修行只能自己老實面對,「自家寶藏,何假外求」。
第二天體驗「曚眼走路」的活動,感受更為深刻。在失去眼根引導後,無法再向外攀緣,只能被迫回頭審視內心,更讓那句「什麼是無」不再只是口頭禪,而是成為黑暗中指引生命的探照燈,激起對生命本質最深沉的追問。
之後的跑香,在急促的步伐與緊湊的引導中,經歷了從「追著話頭」到「被話頭追」,意識逼進了死角,退無可退。就在煞板落下的那一瞬間,話頭迎面「撞」了上來,那一刻,我笑了出來,那種感受難以形容,既不是刻意用力,也說不上得到什麼,只是對當下有一種清楚、分明的覺照。
話頭中的「疑」,並非懷疑或思辨,而是一種全心投入、指向生命的「大憤心」。果光法師說:「話頭那麼好,誤解的人那麼多。」感謝佛陀、師父與法師們,讓原本對話頭心生退卻的我,有因緣得以體會這麼好的法。營隊結束了,但修行才正要開始,繼續老實用功,抱著話頭參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