淨心淨零.祥樂豐足 淨心篇(2)

人心淨化 環境就淨化

釋迦牟尼佛成佛之後,是先從人心的糾正、人心的改善做起,那就是心靈環保的工作;他是一位成功的環保運動大師。

◎聖嚴師父

「心」具有相當大的功能,它能創造世界和宇宙,也能毀滅世界和宇宙;能為我們帶來幸福,也能為我們帶來災難;世界上有許多的哲學理論及宗教信仰,就都是源於人類的「心念」。

近幾年來,臺灣的各級議會不但經常吵架,甚至打架,這就是因為觀念的衝突、思想的不同與理念的不調和,使得人與人之間產生種種矛盾。照理說,政治家是救國救民,宗教家是救世救人的,但是,為什麼許多的政治家為了推行自己的理念,不惜發動戰爭?而宗教徒為了宣揚愛人的信仰,也不惜殺人如麻呢?為了救世,反而對世界的和平造成破壞;為了救人,結果是殺人。可見每個人的自我都有其範圍,一旦與外界有衝突時,便會產生對抗的態度。

減少自私心 安全感自然增加

「自我」的內容,從小至大可分幾個層次來看:一、我的心,二、我的身體,三、我所生存的社會及環境,四、整個地球,五、整個宇宙就是我的身體。如果能將自我提昇擴大到第五個層次,自私心就會減少,安全感自然增長。

有一次,有位人壽保險公司的推銷員來向我推銷壽險,我問他:「保壽險是否能保證我不會死呢?」他說:「那倒不能。」我又問:「那還保什麼險呢?」他說:「死後能讓家屬得到經濟上的保障啊!」我告訴他:「我的受益人是全部的眾生,所有的人都是我的受益人。」

事實上,保險的本身就已經說明:我們的生命沒有保險、財產沒有保險、安全沒有保險。換句話說,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安全,既然知道如此,更要面對事實來解決問題,這樣心裡才會覺得安全;否則,為了追求安全,結果很可能會使得身心更不安全。

修正身心行為 首重淨化心理

人心淨化之後,環境一定會淨化;環境的淨化是治標,而人心的淨化才是治本。曾經有一些研究環保的專家告訴我:「人的精神是最重要的,精神和科技互相配合時,才能真正落實環保的工作,並使之可久可大。」這是非常正確的觀念。

釋迦牟尼佛成佛之後,是先從人心的糾正、人心的改善做起,那就是心靈環保的工作;他是一位成功的環保運動大師。

佛教中講的「修行」,便是修正我們身心行為的偏差;尤其首重心理行為的淨化,因為心理淨化後,其語言行為和身體行為自然就會修正。如果心理行為未修正,僅僅是外表守規矩,可能只是為了畏懼法律的制裁或輿論的指責,那麼當他獨自一人,或與觀念行為有偏差的人在一起時,就會原形畢露,甚至說服自己:「大家都這麼做,我為什麼不能這樣做呢?」或是「不吃白不吃,不拿白不拿」、「只要我喜歡,有什麼不可以?」這都是一些歪理,當這種歪理形成風氣之後,就會為社會帶來災殃。

(選自《平安的人間》)

認識中華禪法鼓宗②

默照禪 傳揚曹洞法脈

漢傳禪佛教的法統以菩提達摩為第一代,到惠能大師是第六代,之後開展出五家七宗,其中的曹洞宗、臨濟宗,即是中華禪法鼓宗所傳承的兩個法脈。

曹洞宗所傳的默照法門,為南宋的宏智正覺所提倡,但在中國已失傳八百多年。聖嚴師父曾說,他在六年閉關期間所修的方法,即類似默照禪,後來到日本留學時接觸到日本曹洞宗的「只管打坐」,後根據自己的經驗復興默照禪。早期師父帶領禪修,多以教導數息、參話頭為主,一九八○年起,師父開始在禪七期間教導默照禪法,並講授宏智正覺的〈坐禪箴〉、〈默照銘〉等,法鼓山也陸續舉辦專修默照的禪七、禪十、禪十四等。

何謂「默照」?在《聖嚴法師教默照禪》中,師父用一段平易的話來說明:「發現心中有事,就是『照』;不討厭它,不去管它,休息心中所有的事,則是『默』。當你清清楚楚沒有雜念妄想而只有方法,便是正在修行默照。」由此可知,日常生活裡任何時間,不論打坐、運動、工作、走路等,都可以修默照禪,對於安定現代人的身心,非常有助益。

二○○○年,紐約象岡道場首度舉辦「禪四十九」,師父指導十三個國家、一百九十位禪眾專修默照禪法。這是自宏智正覺之後,八百多年來傳揚曹洞法脈的一個新開始。當年禪四十九圓滿後,師父宣布三位西方弟子:一九九三年即接受傳法的英國約翰.克魯克(John H. Crook)、瑞士的麥克斯.卡林(Max Kalin)、美國的吉伯.古帝亞茲(Gilbert Gutierrez)獲得認可,可以獨立帶領禪修,也開啟中華禪法鼓宗在西方社會弘傳的新里程。

(文/編輯室.圖/本刊資料)

話頭禪法研習營心得

綿綿疑情止息妄念

◎黃曉黎

話頭為什麼是金剛王寶劍?

睡夢裡被搖醒,窗簾燈飾晃動不止,心狂跳連搥胸膛,想到身在花蓮,念起家人是否安好?地震停止仍微顫抖,趕忙向焦急的家人報平安,心中生起:最後一刻誰幫得了誰?是無!什麼是無?

認識話頭禪是在《牛的印跡》,可惜沒資格報名話頭禪七,只好繼續讀書。聖嚴師父為何這樣寫?佛法如何運用?還好心靈環保讀書會的善知識們總有問有答,但這些提問與話頭的疑情,是二或一?當發現花蓮分院有兩天的話頭禪課程,超級驚喜,紙上想像終於能一探究竟。

行囊裡的書與筆記本,進入大殿才知用不上。看禪堂擺出蒲團與方墊,不禁擔心起很少盤腿的自己是否耐得住。當總護常捷法師幽默說明課程與介紹果光法師、常格法師,彼此互動讓上課氛圍活潑,緊張陌生的心也放鬆了。

當初識的同學們持續互問:什麼是無?念佛的是誰?拖著死屍走的是誰?誰在作主?本來面目是什麼?未出生前是什麼?……心裡覺得尷尬又好笑。面對同學們的認真又得鎮定,問、問、問到心漸漸安住。禪坐時,念佛、數息等方法代換成話頭,加上生起疑情與放下答案。課程、禪坐與分組討論穿插進行,天黑半月高掛才回住宿處,誰知凌晨的花蓮天搖地動,送上名產。

次日,心有餘悸的無常感正好提話頭,法師輪番問:「什麼是無?」跟隨眾人從默念到羞怯小聲問,再不顧顏面喊到沙啞,聽著內外有哭有笑又憤又悲,法師們引經據典建立知見和叮嚀方法,眾人專注提起話頭,也慢慢順勢放下執著,放鬆了身心。

兩天共學交流,話頭點滴滲入生命,綿綿疑情生起止妄,世間煩惱是有是無。師父寫:「話頭是什麼?『金剛王寶劍』威力驚人。」斬到了?繼續提話頭。

 

指引生命的探照燈

◎葉乙璇

二○二五年中參加了默照禪七後,法師鼓勵可以嘗試話頭的方法,自此便抱著一句「什麼是無?」開始「啃」話頭的修行。因緣具足,年底順利參加這場「話頭禪法研習營」。

第一天,法師透過分享聖嚴師父的教導與分組討論,協助我們釐清練習時會產生的疑惑。從彼此提出不同話頭,如:念佛的是誰?本來面目是什麼?最終都回歸到「什麼是無?」這當中我體會到,話頭的重點不在語句本身,而是作為切斷語言與思維的工具,引發對生命本質那份「不知道、想知道」的渴求。

法師還分享,大慧宗杲禪師用這句話頭,一夜之間令多人悟道。我好奇詢問:道場是否也有類似情況?法師直截了當回應:「別人開不開悟,關你什麼事?」這句話如同當頭棒喝,將我習慣向外攀緣、好奇的心拉了回來。修行只能自己老實面對,「自家寶藏,何假外求」。

第二天體驗「曚眼走路」的活動,感受更為深刻。在失去眼根引導後,無法再向外攀緣,只能被迫回頭審視內心,更讓那句「什麼是無」不再只是口頭禪,而是成為黑暗中指引生命的探照燈,激起對生命本質最深沉的追問。

之後的跑香,在急促的步伐與緊湊的引導中,經歷了從「追著話頭」到「被話頭追」,意識逼進了死角,退無可退。就在煞板落下的那一瞬間,話頭迎面「撞」了上來,那一刻,我笑了出來,那種感受難以形容,既不是刻意用力,也說不上得到什麼,只是對當下有一種清楚、分明的覺照。

話頭中的「疑」,並非懷疑或思辨,而是一種全心投入、指向生命的「大憤心」。果光法師說:「話頭那麼好,誤解的人那麼多。」感謝佛陀、師父與法師們,讓原本對話頭心生退卻的我,有因緣得以體會這麼好的法。營隊結束了,但修行才正要開始,繼續老實用功,抱著話頭參下去。

英文初級禪訓班心得

向善向上的心,不限國界

◎Vera C.

睽違三年,這次因緣具足,再次以義工身分參與英文初級禪訓班。對一位修行者而言,初階課程不只是入門指導,更是建立正見與正確用功方法的關鍵基礎。透過兩天的課程,我深刻體會到:無論修學時間長短,最紮實的修行,仍須回到基本的放鬆與專注,並時時檢視每一個觀念是否落實。這次我不僅為了學習方法,更是為了陪伴他人踏上這條解脫之路,也見證佛法如何助人安頓身心,其意義遠遠超越獨自修行。

在活動設計上,我特別讚歎「托水缽」的教學張力。看著學員手捧裝滿水的碗,一開始如履薄冰、全身僵硬,步步前行當中,逐漸領略「身在哪裡,心在哪裡」的心法,尤其義工中途加水時,更能清楚看見學員真實的反應——有人驚訝、有人緊張,但他們隨即運用所學,將注意力拉回當下,調整呼吸,讓心安定下來。這個活動巧妙地將禪修方法具體化,讓學員能直接看見「自心的起伏」。我在旁觀察到他們的眼神,從紛亂轉為穩定,禪法入心所生起的寧靜力量,令人動容。

擔任英文義工最有趣、也最令人感動的地方,莫過於見到「禪」的普遍性與國際性。在小組討論中,來自不同國家、不同膚色與文化背景的學員,以英文熱烈討論漢傳禪佛教。對於「如何運用禪法利益眾生」的看法,雖然各有不同,但最初的動機:利他、減少煩惱,卻是完全一致的。看著西方學員努力以英文詮釋東方的禪修概念,散發出一種超越語言、在真理中彼此相應的氛圍,既莊嚴又充滿法喜。也讓我看見了聖嚴師父將禪法推向世界的悲願,正在課程中具體實現。

感恩法師贈予法器與結緣物品,使傳承的精神變得具體可感,人心有所依止。感謝果啟法師的帶領,為課程注入安定與歡喜,更感恩所有學員和義工的投入,讓每個人都深刻感受到:一顆向善、向上提昇的心,從來不受國界所限。

【淨心淨零.祥樂豐足 淨心篇(2)】
人心淨化 環境就淨化

【認識中華禪法鼓宗②】
默照禪 傳揚曹洞法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