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嚴書院佛學班結業心得
找回自己 學會放下
◎吳錦如(農禪班)
三年前,父親與兄長相繼往生,我掉入深重的憂鬱中。那段日子,陽光照進來也感覺不到溫暖,整個人像困在一場走不出的漫長黑夜。
在同學們陪伴下,我來到農禪寺,滿腦子只是「爸爸是我害死的」,深深自責與懊悔。再次到農禪寺,在「入慈悲門」看到水池,觀音菩薩手持淨瓶,一句「瓶中甘露常時灑」湧出,瞬間憶起日日誦念〈普門品〉的安定感,意識到「人離難,難離身,一切災殃化為麈」,那一刻,想找回自己的決心油然生起。
沒幾天,美華師姊邀我參加讀書會,手上拿的正是《找回自己》。那本書,像是觀音菩薩伸來的手,把我帶回佛法的家庭。
在佛學班裡,當我用「五蘊」來看自己的憂鬱與執著,才慢慢看見:摯親的身影──色蘊,早已不在,但我的心還停留過去。那份悲傷,是受蘊深深的痛;那些對自己說「如果當時多做一點,也許結果就會不一樣」的念頭,是想蘊在作祟;一遍又一遍責怪自己,是行蘊的執念;而放不下的記憶與牽掛,是識蘊在維繫著「我放不下」。
終於懂了!不是放不下,而是還沒學會轉念。佛陀教我們放下,不是忘記,而是用佛法讓心慢慢鬆開,從苦裡走出來。放下,不是割捨,而是用智慧看見緣起;放下,不是冷漠,而是用慈悲看見人生的無常。
我開始改變了。以前看到行人綠燈倒數五秒就衝,現在還十秒就站住;見到親友,雙手合十說一句「阿彌陀佛」,氣氛馬上轉化。不是自己多莊嚴,而是佛法融入生活,讓人歡喜。
曾陪一位乳癌末期的師姊去醫院治療,她失去雙親,獨自在臺灣。我什麼都沒問,只是默默陪伴。也曾在醫院看到一位長者失禁,第一反應就是到廁所拿拖把、拿酒精。那一刻我明白:不是法鼓山需要我當義工,而是自己需要常回道場聞法累積資糧,修福修慧,讓自己不迷失、不孤單。
佛法不只是理論,而是我重生的力量。三年前,我渴望找回自己;今天,我願走上菩薩道。如果明天就要說再見,我想留給唯一的女兒這份願力:護持佛法、護持法鼓山。
理解戒律背後的價值
◎黃靖惠(紫雲班)
認識聖嚴師父與法鼓山,緣於參加青年禪七,後來忙於工作,僅偶爾參加短期的禪修。身旁的朋友建議我報名聖嚴書院佛學班,因常需加班,對於能否完成課業而躊躇不前。二○二○年新冠疫情改變了世界,讓我深刻體會無常,因此二○二二年疫情稍微平息後,獲知紫雲寺佛學班恢復開課,心想:因緣到了,報名上課吧!
一年級的課程有許多名相需記憶,下班後去上課,常陷入昏沉,不斷提醒自己別放棄,總算讓自己走在學佛路上。期間,參加景觀組的出坡,從除草的過程中,體會法師所說:煩惱像雜草,盤根錯節的根須耐著性子,從最表層深入內層。也許無法像割草機那般有效率,但根除的過程,似乎也同步釋放日積月累的情緒,帶來紓壓效果。
二年級上《心經》,沒有很多名相,但法師提醒我們:要隨時觀察自己的念頭。法師經常隨堂測驗,詢問某個場景,我們心裡在想什麼?常常一個閃神,沒注意到自己當下的念頭,幸好法師時時「逼問」,一次次練習後,對於念頭的覺察,確實感覺到自己在進步。
三年級上菩薩戒前,對戒律存著「充滿束縛與限制」的印象,由於法師時常進行「input」、「output」的訓練,自己漸漸認同師父的教導:戒律是生活中的防腐劑,持戒才能防非止惡。也具體理解到戒律背後所要維護的價值。此外,法師也一再提醒,每個人都有學習過程,切莫學了戒律,便以此批判別人、修理自己。很感謝法師提醒,否則自己陷入「正義魔人」圈套,可能還不自知。
課程尾聲「自家寶藏」,告訴我們眾生皆有佛性。法師以許多影片來加深我們的信心,也讓我在日常生活中,覺察要更謙卑、平等地待人。
三年的課程,需多少因緣具足才能成就,尤其法師們用心的備課,能與同學們在法鼓寶山一起學習,何其幸運,無限感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