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山20有大願力 建築篇

人文與自然 和諧共存

法鼓山是修行與教育園區,山上每一寸土地,處處都散發著淨化人心的教育功能。

◎聖嚴師父

我並不是佛教建築的專家,但是我深切關心著佛教的建築。尤其法鼓山的定位,一開始就不是傳統的佛教寺院,而是向教育部立案申請,乃是一個教育機構。我心目中的法鼓山建築要能夠反映這個時代、臺灣這個地方的佛教教育建築群,是寓有教育功能的當代佛教建築群。在這個基礎之上,我們開始思考法鼓山建築的特色。

建築原則 不破壞地形地貌

然而這個特色究竟是什麼,一開始我也不清楚,那時我只知道,有些原則一定要把握。首先是環保理念的落實。我告訴工程人員,絕對不可破壞山上原有的地形、地貌,甚至在不破壞地形地貌的原則之下,我們逐一選擇適當的位置,來建設適當的建築物,而不是為了建築而改變山上的地面形貌。

在綜合東西方各種各式的建築之後,我對法鼓山建築漸漸有了一些想法。由於臺灣地處亞熱帶季風型氣候,因此我們的建材無法全都使用石材,也不能全部都用木製建材,而是各種材質一起搭配,如鋼筋、水泥、鋼骨、瓷磚、石頭、木材各種都有。在建築外觀上,雖帶有一點歐洲古堡的形式,卻也不盡然如此,其中又有一種本土的特色在裡面。

我希望我們的建築物,能讓人感覺就像是大地之上生長出來的景觀,是不突兀、不刺眼的,是與當地的景致、地形林貌融合協調的,同時也要與金山本地的人文環境密切配合,和諧共存;而對於整體的臺灣文化要有啟發性,使得日後的臺灣佛教建築在這個基礎之上,仍可有往前走的餘地。如果是這樣子,則法鼓山建築可說是成功而圓滿了。

對於法鼓山建材,我有一個原則:建築群不能超過三種顏色,當中以青灰色石材為主,而以淺咖啡系及些微的米白色瓷磚為輔。選用青灰色石材,主要是考慮到山上自然環境的色調,要能與此地的天空、林木山色相映襯;其次是淺咖啡色系的瓷磚,要與金山當地的土壤顏色呼應;而一點點微量的米白色瓷磚,則可呈現建築物的清新感,不至於讓人覺得沉重。

色系和諧 珍惜自然資源

法鼓山建築群的三顏色是我的堅持,因為我們的建築師不只一位,營造公司也不只一家,因此我們要求法鼓山建築群在色系必須和諧一致。同時臺灣多颱風、多地震,北海岸多雨量,必須兼顧防風、通風、防震、防潮濕的功能。

我還有一個要求,對於山上的各種資源務必珍惜保護,包括水資源和動植物資源。以水資源來說,假使有一天山上沒有自來水了,我們還有地上水、井水、溪水和屋頂雨水可供循環使用。

每寸土地 都散發境教功能

而山上的動植物種,為了保持原來的物種生態,某些樹木、花卉會在工程進行時暫時移植,待工程完成以後再移植回來。也就是說,工程前的動植物種是與房子建好以後的生態完全相同的,不至於有生態衝突的問題發生。根據最新的統計,現在法鼓山上計有植物二百二十六種,動物七十二種,尚不包括水底的生態物種。

至於山上的兩條溪流,原來的溪水都十分細小,後來因有二○○○年發生的象神颱風而把溪身沖寬變大,現在水中的生態相當豐富,而且水質清澈見底,已是山上非常顯目且受歡迎的景觀代表。我向來說,法鼓山是修行與教育園區,山上每一寸土地,都應具有境教功能。目前山上有十四處公園,七條朝山步道,處處都散發著淨化人心的教育功能。

(選自《法鼓全集.致詞》,原篇名〈法鼓山建築理念及目的〉)

從土地長出來的建築

上法鼓山世界佛教教育園區參訪,除了溪流、步道、花草林木等生態景觀,建築景觀也是一大特色。灰瓦和綠色的銅瓦相間,青灰與棕色的建築群錯落,宛若走過悠悠歲月,與天地和諧共生。走入建築內,無論是到接待大廳、祈願觀音殿,還是到大殿、開山紀念館,迂迴彎繞的路徑,讓人有著在山林中穿越之感。

這些建築特色不是自然生成,而是來自興建之初,創辦人聖嚴師父的堅持。「法鼓山的建築,我一開始就主張『本來面目』。」師父的構想是:法鼓山建在臺灣北部,要有當地的色彩和特色,尤其重要的是,環保優先,盡量不破壞自然,讓建築像是從大地生長出來的有機體。因此,在維持原有地形地貌的原則下,法鼓山建築依山勢而建,使得內部空間形成許多曲折路徑。

此外,回溯當年的地基工程,更能感受師父尊重自然、照顧大眾安全的用心。法鼓山工程開始前幾年,一直進行地表、地質、地底岩盤等調查和探測,待所有調查完善後,才著手打地基。地基的深度,與地上建物高度成正比,建築有多高,地基便有多深,基樁最深達十六公尺,所以,法鼓山建築不只從地長出來,還可說是「從地底長出來」。(陳玫娟)


【今】如同大地生長出來的法鼓山建築,自然地融入山林中。(李東陽 攝)


【昔】法鼓山的建築順著山勢而建,保持原有的地形樣貌。(本刊資料)

東初禪寺默照禪十四心得

突破念頭的重重包圍

◎劉演靜

在佛法的攝持下,順利圓滿了父親的告別式,來到同淨蘭若。至誠感恩一切善根、福德、因緣,成就自己參與副住持果廣法師主持的默照禪十四。頭幾天,在調身體、昏沉、掉舉中度過。法師緊扣方法,根據我們的狀態,開示逐漸深入,隨著禪眾漸漸安定,開示內容更切入實修的體驗、狀況的對治,使我們漸漸摸到鍊心的微妙處。

經過幾天的放鬆後,恢復了體力,有完美主義傾向的我,開始糾結在照顧父親的最後階段是否有遺憾,不可救藥地回顧每個細節,頭腦被念頭緊緊圍住,無法停止思考。晚上法師開示,分享他閉關時突破魔境的經歷,突然醒悟:自己所經歷的,豈不也是一種心魔?那些邏輯、道理,都只是妄想!

剎然之間,頭腦安靜了下來,此後就不再有這種妄想了。這個體驗很奇妙,一個問題不再是問題,不是因為找到解決的答案,而是明白:那只是頭腦的思考。然後問題就不見了。

穩定用功兩天之後,晚上突然從夢中醒來。那場夢,彌補了對父親離世的遺憾,卻也喚起了內心深處的孤獨感。隔天下午,累積的強烈情緒使我無法打坐。藥石時間,走到外面散步,眼淚奪眶而出,想起父母均已不在,自己又是獨生子,沒有人知道我的來處。空曠的山野中,心裡吶喊:我是誰?我在做什麼?

突然心中一動,回到方法。心回來了,情緒的餘波還在,卻能感到情緒裹挾的無數念頭,像雲一樣慢慢地消失。念頭無根,不是本有的,當下只剩清澈的覺知,一切是如此清晰本然。當晚法師的開示,正好講到情緒由無數念頭組成,然後會如雲一般消散。

這次禪修,對所用的方法生起全然的信心,也對默照的功用了知幾分。修行的路很長,期許自己帶著熱忱與信心去實踐。非常感恩法師,將浩瀚精深的佛法理論與禪修方法融會貫通,並融入修行過程的每一個階段。這樣的禪修,有教理可依、有方法可循,知行合一,既立足於禪法的簡潔,也還原佛法原始的質樸,使佛法在新世紀,透射出渾然一體、究竟解脫的瑰寶之光。

象岡道場禪七心得

把內在寧靜帶著走

◎Helen

已不記得,上一次真正看見一棵樹是什麼時候了──不是匆匆一瞥,而是真正地看見。

那是在一次禪修的午後,經歷了一段靜默後,站在閃爍如星的樹葉下,看著它們隨風輕輕搖曳。那一刻,彷彿世界暫時停了下來,一股深沉的寧靜湧上心頭,那是從未經歷過的平和。那份靜謐而踏實的感受,使腦海裡原本喧囂的聲音,漸漸遠去,而風拂過皮膚時提醒著:我不是與這世界分離的個體,我就是在這裡,僅此而已。

回到紐約市後,開始慢慢學習如何把那份寧靜帶著走。但這並不容易,城市節奏飛快、人潮擁擠,思緒又開始打轉。但,有些什麼已經改變了,當一切過於紛擾時,無論是在擁擠的地鐵上,還是在某個困難的時刻中,我只要閉上眼,就能回到那份寧靜。

想起在象岡道場,法師溫柔平靜的聲音;想起那些將我引回身心的教導;想起那緩慢而有意識的禮拜動作;還有那七天的深層平靜。這份平靜依然存在,而且一直在。那是一處柔軟的內在歸處,就算外界喧囂混亂,我也可以一再返回。再從那個地方出發,學會以更多的溫柔去面對世界。

如今,走在街頭時,我會多注意一些光影,會捕捉那些過去總是錯過的喜悅,感覺自己與世界更加連結、更加完整。最重要的是,我心中生起了希望,知道可以一次又一次回到那個靜止之點,慢慢地改變自己對待生活的方式。

我繼續走著。輕柔地,清醒地,心懷感恩,心滿意足。

俄羅斯禪七心得

感受到自由輕鬆

◎Yulian

這是我第一次參加禪七,也是第一次這麼深入,體驗修行與學習的狀態。這次禪修,密集的課程結合實修,對我而言是全新的體驗。

 一開始,擔心的是早晨五點半起床,這與自己平時的作息不太一樣。接著又開始擔心無法做任何紀錄,在平日的生活中,我習慣寫日記,也會隨手記錄一些東西。在與法師及主辦單位溝通後,我的焦慮轉化為對整個安排的信任。

這次的修行地點與禪堂空間,本身就像是一場禪修,單單是待在田野與樹林之間,赤腳踩在草地上,就已經是一種極好的修行。然而,真正難以言喻的體驗,是當外界的干擾與刺激完全消失後,內心所浮現出來的一切:那個不安、喧囂、匆忙的心與身體。在寂靜中,才真正看見內在活躍的思想、情緒與感受;然而,那些與當下毫無關聯,甚至與生命的本質無關。

很難用言語形容這次的體驗,以及自己現在所感受到的益處。只能說,我感受到更大的自由、輕鬆與平靜。而對我來說,最珍貴的是這次禪七之後,我仍努力維持著紀律的生活。

雖然禪修過程中,經歷了疲憊和低潮時刻,但仍覺得七天時間太短,應該至少安排十天。對於遠道而來的法師們,以及主辦單位、所有義工團隊,我滿懷無法言喻的感激。

【開山20有大願力 建築篇】
人文與自然 和諧共存

從土地長出來的建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