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父禪法的研究與教學
有教無類 弘揚法鼓宗風

▲常慧法師將每一位學生都視為「可造之才」,盡所能地給予教授與點撥。
◎釋常慧(法鼓文理學院專任講師)
回顧自己超過二十年的禪修生涯,是從初遇繼程法師「看七」的初萌階段,再到就讀中華佛學研究所時期,與聖嚴師父的師徒因緣,極其幸運地遍習師父一生的禪修菁華,讓自己得以從門外「看七」走向「門內」的快速成長。最終因為承擔起弘傳禪法的因緣,讓自己開啟另一片新天地、新生命。
出家生涯的第一個十年,是在僧伽大學教授禪學、基礎禪法,也開始有機會帶領初階的禪修活動,這是一段培養領眾禪修基礎能力的時期。二○○九年師父圓寂後,我邁入出家的另一個十年,不僅回到故鄉馬來西亞,承擔起監院執事,也參加繼程法師帶領的話頭禪與默照禪十四等進階禪期,有因緣在話頭法門上有了更深刻的體悟。
當師父不在了,荷擔如來家業、弘揚法鼓禪風的使命感,禪修時常常從內心油然而生,這是一段必須獨當一面、引領更多人得到禪修的利益、培養更多禪修師資人才的重要階段。
二○二○年出家生命進入第三個十年,因修習文理學院生命教育碩士學程的因緣,發覺自己對禪法的體認,已然進入到跨領域的階段。開始透過認識心理學、哲學、宗教社會學等領域,發現禪修若能進一步與這些領域的知識、學者對話,應更能將漢傳禪法的內涵深廣化、更有能見度。
我的碩士論文,是系統性地爬梳師父早期在美國的禪修教學,我從中領會到如何「活用」「死法」的教學手法,也更能掌握師父對於漢傳禪法中,頓與漸之間的次第關係與內涵,這些將是未來的禪修教學上,需要更為重視與強調的法鼓宗風。
聖嚴師父在教學上所呈現出來「有教無類」的平等精神,以培養「師家級的宗匠」人才為一生的使命,啟發我對每一位出現在面前的學生,都視之為「可造之才」、「大將之才」的心念,盡我所能予以平等的教授與點撥,這也是自己唯一能盡己之力,回饋十方的心願與作為。
翻轉教育 創造自學動力
◎釋常啓(法鼓山僧伽大學教務長)

▲常啟法師運用「翻轉教育」,啟發學僧自學的動力。
就讀僧大五年級時,就篤定了弘揚禪法,是我此生出家的使命,那種感覺就像是拿到航海圖的船長,清楚知道生命將駛向何方。在學習、指導禪修的過程中,克服困境唯一的心法,就是一次次不會就學的磨練,一遍遍不怕做錯,勇敢嘗試的傻勁,只問自己是否盡力盡心,從做中學、錯中學、學中覺裡精益求精。
在禪堂期間,不同的主七法師,風格都不相同,擔任總護的我,摸索出的護七方式,就是把自己當成「階梯」,在不偏離法鼓山的道風中,幫助禪眾接上主七法師,接上聖嚴師父。漸漸地我有了自己對禪眾的觀察與對師父禪法的理解,能夠有所發揮,又不被束縛,我們真正要學的是那個「看不見」、「不會被遺忘」的東西,而不是表相的語言文字。
不論是否親炙師父,從在家到出家、從學禪到領眾的過程,都需要有很多的抖落與建構,先認識真實的自己,才能看到他人真實的樣子。也就是說,要走進師父的內心世界、理解運用師父的教法,得先真誠地面對自己。因此,我們應從「自覺」出發,在確保安全的範圍內,透過「翻轉教育」,由學僧自己去實驗與探索,來認識、理解、實踐師父的教法,也可以說「用output來input」。翻轉教育創造了自學的動力,效果遠大於上對下的灌輸。
現代這個世代,資訊爆炸,思慮過多,推廣禪法還需開展前方便,漢傳禪法有著強大的適應性與消融性,若能效法師父頓中開漸的精神,便能為現代人點出相應的指路明燈。還有,禪修不可把動、靜分開,更不要把修行和工作分開,禪坐中有好的體會,應該把它運用在生活當中,運用在難辦的事情上,解決問題。
另一個推展漢傳禪法的觀察,就是覺悟與奉獻不可偏廢一邊,禪的本質是覺悟,悟的本身要行捨,最好的下手處便是奉獻,雖然在真正的覺悟前,還做不到「無我」,仍可在奉獻中消融自我,拓展心性。奉獻與覺悟有內在的關聯,覺悟如果離開了奉獻,就成了自了漢,而漢傳禪法的推展,不可離開大乘佛法的利他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