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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在哪裡,心在哪裡 - 禪五心得分享

日期Icon 2019-11-11 ‧2019心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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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參加禪五,心裡有滿滿的感動、驚訝和喜悅。過去的兩三年裡,我非常少打坐,每次打坐都又痛又緊張。愈想放鬆,胃就愈緊縮。所以,我就只喜歡上佛學課,向佛陀學習。打坐,感覺就是一件又無聊又折磨的事。可是我莫名緊張的毛病,隨著時間越來越嚴重。因此我決定給自己一次機會試試看,就當作利用五天來放鬆也好。

五天下來,經過後悔掙扎到驚訝的發現,靜靜的坐在那就可以有這麽多的「內心戲」,這麼多好惡的「對抗」,演變到最後的接受;與自己和平相處,彷彿心裡終於暫時卸下一個說不清也看不見的石頭。雖然我還沒辦法完全地到達那內心「平靜」的狀態,但是透過Zarko清楚而扼要的方法指導;與不斷的鼓勵和支持。在身體上,我終於克服了痛與緊張的感覺,也終於了解如何應用方法來幫助自己放鬆與進入打坐的程序。在心理上,更了解到為什麼要打坐。因為了解Why & How,讓我對禪修有一股從來沒有過的信心,願意在未來的路上繼續努力,努力成為一個更好的人,而不是讓自己和別人帶來更多煩惱的人。
  

先從方法說起。除了要找到一個自己可以久坐的舒適姿勢(例如,稍微墊高蒲團),最重要的是在開始打坐、用「方法」前,必須要全身完全真正的「放鬆」。或許我太沒有耐心,常常自「以為」全身放鬆了,就急著開始用方法。可是這樣的沒有耐心,反而讓自己更沒有辦法專心的使用方法。當全身能真正地從頭到腳都放鬆了,心才有機會放鬆,也才有辦法把心緊緊地繫在方法上,進而達到專注當下的境界,讓心平靜,慢慢的看見自己的本性。

除了放鬆以外,Zarko最常不斷重複提醒的就是要把心緊緊地卻又要輕輕地繫在「方法」上。例如數息的方法,自然的呼吸,從一到十然後再回到一。心只專注在空氣吸進及呼出時,鼻腔內的感覺。慢慢的,心完全只專注在鼻子內空氣的進出,然後到慢慢的,很自然的停下數息,只專注在「呼」與「吸」,而達到止的境界。心緊緊地繫在方法上,就是時時提醒自己「所有的想法,在蒲團上,都是錯的想法;只有方法,是唯一對的想法」。只要發現心又飄走了,就再回到方法上來。心輕輕地繫在方法上,是指當你心又飄走了,不要急也不要氣,只要有耐心的再回到方法上就好。
  

Zarko這次也提到另外一個方法--「默照」。我現在打坐的標準程序就是坐好、放鬆、數息或是隨息,然後身體放鬆了,調好呼吸(自然且專注的感受呼與吸),再開始用默照禪的方法。默照簡單的說就是觀全身,只要清楚的知道我現在「正在打坐」,用你的心去感覺你的身體坐在蒲團上,身在哪裡心在哪裡。就如同數息一樣,默照利用觀全身達到專注的境界,然後慢慢的感受外境,最後達到身心統一的境界。默照相對於數息,更容易讓我專心。這次Zarko講解默照,也讓我更能了解如何把默照禪延伸到生活中:該吃飯的時候吃飯;該睡覺的時候睡覺,這就是默照禪的精神。原來這句在很多與禪有關的電影中常出現的話,就是告訴我,如何在生活中,忙而不盲,這樣一來,我可以慢慢的比較專注在當下的事,所有與當下無關的心理反應,去覺察它,而不去「反應它」或「對抗它」。
  

其實這些方法,或許我們多少都知道些。但是知道和體會到,距離真的很大。這五天下來,因為經過身心很痛苦的掙扎,與Zarko適時的鼓勵與指導,我看見過去生命中多少次不斷重複相同錯誤的輪迴。我對外在的所有事物,不斷的反應、過多的反應、不必要的反應,所以我才常常覺得迷惘,而沒有辦法真正的專注在什麼是現在最重要的事;什麼是我真正的目標。打球的時候,只想要贏,而不是專注在下一個球怎麼打好,這樣的反應、這樣的得失心,永遠讓我在重要關頭,都沒辦法盡力而為、盡力發揮。工作上、生活上的每件事情,都做不必要的反應,對抗每一個我不愛的反應、不愛的念頭。硬碰硬與不妥協是我自然的本能反應。但是到最後就是失焦,到最後自己都是傷得最重的人。因為這個世界並不是為了我們任何一個人而運作的,可是我的偏執、分別心和自我中心,讓我以為這個世界就是要照我期待的運轉。可是我從來沒有學到教訓,就像我在打坐的過程一樣,面對內心的反應,我開始「向外」尋找答案,我以為都是環境的錯,都是別人的錯。我以為自己很聰明,以為自己懂很多、看很多,了解比別人深入,不斷用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別人、評斷別人。結果就是,肩膀上揹著沈重的情緒包袱,讓自己和別人都很累。心,跟著每個外在的人事物不斷的反應,被外在的所有現象控制著,怎麼可能自由?
  

赤裸裸的看見自己的缺點、承認自己的弱點,是一段很寂寞、很痛苦的過程。Zarko在禪五最後一天的談話中提醒我們,禪修就是為了消融「自我」,但是如果我們在打坐的同時,責怪旁邊一同打坐的道友,因為種種原因而發出聲音影響我們打坐,這樣的行為本身就失去禪修的意義,這樣的行為本身就是自私的。我只記得當時我忍著眼淚,覺得老師就是在說我,我好想找個洞鑽下去。

然而,Zarko最後的這段話,讓我有種突然被點醒的感覺。我忽然發現這五天的心路歷程,是我生命旅程的縮影,然後突然有一天,我越過一個小小山丘,心裡對這幾天外在的人事物給我的挑戰充滿誠摯的感謝。原來佛陀都告訴過我們,我們沒有辦法控制外在的環境,只能從「內心」裡找到答案。每個外境,你喜歡的或討厭的現象都「非永恆」,與其浪費太多精神在保護喜歡的,消滅不喜歡的事物,不如好好用功,找回每個人都有的單純的心。
  

回到日常生活中,我知道不過幾天的時間,心就又開始被外在的紛紛擾擾震搖得用不上方法。所以佛陀不斷的提醒我們,修行的重要。該吃飯的時候吃飯,該睡覺的時候睡覺。從「用心聆聽」開始,把默照禪的精神延伸到生活中,讓自己內心減少反應,也給自己和他人多一點的空間。這是Zarko最後給我們的期許。

最後,真的感謝法師,老師,和所有義工師兄姊,還有所有這一路上,提醒我,照顧我的法鼓山的朋友們。有你們,才有這個機會和環境讓我們好好的一起學習。改變自己,從心開始。

◎文:謝演薇 20191111
◎圖: Jean Li 20191111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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