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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禪三 「心」收穫

日期Icon 2018-09-19 ‧2018心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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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到了一年勞動節,聽媽媽說在中國東北的老家,人們已經穿上了外套換下了涼鞋,紐約卻還是無比的悶熱,如同我這些年經歷過的思考與生活。從小到大,朋友裡面我總是最貪玩的那個,記得求學期間,勞動節一個月之前我就開始策劃同學活動了,要麼去自駕遊,要麼去溫泉或海邊,再不然就去購物村血拼一番。於是在朋友的眼裡我是那樣的逍遙,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並不是我想要的快樂,無論玩什麼,我的心還是一樣無處安放。直到接觸了禪修,我才知道原來世間有好玩過那些千百倍的東西。我也幸運的認識了二十幾位身處紐約的同道,所見略同願意勞動節假期來東初禪寺打都市禪。總護常齋法師說,看到這麼多人願意來禪中心共修,她感到很欣慰跟鼓勵。
  

不知從何時開始那樣一個不甘寂寞樂於喧囂的自己越來越喜歡獨處,打禪成了我最大的樂趣。每次禪修都有新的收穫。這次勞動節東初禪寺舉行的都市禪三,讓我們這些都市人體驗到了大隱於市的清涼。由於目前臨時的寺院沒有條件給禪眾掛單,每天坐完最後一柱香,我們便各自回家。下了地鐵走在路上,路旁的桂樹就會獻上濃濃的香氣,花氣薰人欲破禪;而平日的我走在車水馬龍的路上,擠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聞到的盡是垃圾跟人群的惡臭味。因為禪修,簡單的日子都變得那樣愜意有趣且悠閒。就好像師父第一天開示的 「心隨境轉,境隨心轉」,大概意思是說平靜的心態不但不容易被不安環境騷擾;並不美好的環境卻會因為自己處事不驚的淡然態度而變得平和。
  

我習慣了逃避,逃開會纏著我的人跟事,躲在家裡讀書畫畫寫字,去河邊騎車逛菜市場,然而禪修的時候我卻無處可逃,原來平時置若罔聞的情緒不去碰觸根本不會消失,所有的煩惱都無所遁形。只有把自己逼上梁山,才不得不用師父教的方法。私以為方法有如金庸小說裡面的化骨綿掌,將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如骨般化其軟如綿,處處寸斷。然而上了蒲團用方法時才發現並不得心應手,跟進寺門前的想像大有逕庭。「用上」跟「用對」方法都要日積月累的練習。常齋法師提醒我們,在禪堂裡用方法還算相對簡單,出了東初的門才是禪修真正的開始,可以在日常生活中用上方法才算融會貫通。師父開示中,用了多個禪宗祖師的公案提起我們對禪修的興趣,方法要時時刻刻的練習, 真正用心了以後,才可以無心可用。

東初禪寺的條件稍嫌樸陋,空間很小,通風也不是特別順暢,室外華氏九十幾度的高溫,室內只能靠著幾台電風扇跟盒子式的老式空調來調溫通風,汽車喇叭聲、小販的叫賣聲、寺院對街教堂跑調的高聲敬拜聲等等噪音連綿不斷、此起彼伏。但是禪眾努力的程度跟對禪修的熱情卻絲毫不因這樣而被減少,也正是這樣的環境,用功起來反而更加起勁。師父的開示也一如既往的對應到我們身處的環境:風未動,幡未動,是心在動。心動的時候、燥的時候師父的法語有如甘泉一般,滋潤並提醒著我們,動的是自己的心。我想我並不是唯一一個這樣想的。三天對於禪修來說,是短暫的,因為時間不多,大家更加的努力依方用典。第二天下午經行結束後,法師對狀態還不錯的我們特別誇獎了一下,害得我頓時丟下方法,心飄到天上樂滋滋地開始鼓掌。

我一向喜歡慢步經行,喜歡那種忘卻時間與距離的感覺。有禪眾在最後分享,說他在動的時候更加的容易用上方法,我以為自己也是。這一次有幸走在常齋法師的後面,跟著法師走,才恍然發現,我的慢步經行一直只是漫不經心而已。法師認真輕盈的走著,看起來身體中通外直不蔓不枝,令我心中感到無比感動與慚愧;我在後面努力的照貓畫虎,雖然沒辦法那麼穩,至少不用再一直撞牆了。

禪三就這樣結束了,東初禪寺的法師跟義工們每天都辛苦的為我們準備飯菜,打掃寺院,盡可能給予禪眾最好的環境去安穩的打禪,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溫暖,短暫而深刻。師父的開示是那樣的生動有趣,恰到好處。我相信他從來沒有離開過,而且無時無刻的照顧者我們每一個人,解答我們心裡面的問題。師父的話彷彿是一把快刀,斬斷我們心裡的亂麻,斬得了無痕跡。思緒至此,腦子裡一直迴響著師父這次講到的永嘉大師的詩偈:恰恰用心時,恰恰無心用,無心恰恰用,常用恰恰無。

◎文:謝文書 20180919
◎圖:東初禪寺提供 20180919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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