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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靈小品

    活在當下,沒煩腦

    為什麼聖嚴法師對他說:「當下是不存在的。」
    如果當下不存在,又如何活在當下?
    這句話啟發陳武雄好好體驗當下,
    「當下即是過去也是未來,有當下也沒當下」,
    如能老實活在當下,果然沒煩惱。
     
    「眾緣順迎春常在,世事靜觀花自開」,這是我今年寫的春聯。
    2019年,家人接續生了幾場病,先是外孫女在七月得了血癌,我在八月裝了心律調節器,太太在十月得了急性胰臟炎,住院治療半個月。接續而來的病,確實帶來許多折騰,尤其是孫女的血癌,療程長達兩年半,特別辛苦。
     
    眾緣順迎春常在
     
    外孫女的療程前兩個階段必須住院一個月,最辛苦的是打背針,先抽出脊椎液,再注入藥然後要在床上躺五個小時。化療讓孩子身體上的黏膜從上到下破到吃飯痛,排便也痛。女兒辭掉工作和女婿全力照顧孩子,已順利度過了最辛苦的階段。
     
    在醫病方面,他們全力配合醫生的指導和老實吃藥,對外來細菌感染的預防幾乎做到滴水不漏。他們為了鼓舞小朋友,還幫她在YOUTUBE設了一個專區(奇異果兔兔),介紹她學到洗手、消毒等醫護知識;分享她的勞作、繪畫、烹飪;還變裝講故事,非常可愛。頻道吸引了一千餘人加入訂閱,還有臺灣知名樂團五月天,每個成員還錄一句話來鼓勵他們的小粉絲。女婿會在小朋友體力許可的狀況下,在人少的時段安排參觀旅遊,讓全家人仍活出多元精彩的生活。
     
    他們遵守醫囑,該做什麼就做什麼;流過淚後,依然偷閒享受人生。沒有哀聲嘆氣、怨天尤人,他們活得比一般人更多彩多姿,這就是「眾緣順迎春常在,世事靜觀花自開」。
     
    當下不存在?
     
    十多年前,有次在農禪寺和聖嚴法師開會,會後法師慈悲地問我:「你現在做何用功呢?」我回答說:「探討當下。」結果他老人家告訴我:「當下是不存在的。」我們不是要活在當下嗎?過去已過去,未來還未來,而當下不存在,那我們要活在哪裡?這句話啟發我對當下更深地探討與體驗。
     
    「當下」是什麼?大部分人的回答是「現在」,閩南話是「即馬」,英文是「right now」,都是用另一個名詞替代它,就像快樂、幸福、美麗等簡單的字詞,卻一言難盡,很難說得明白。我帶領生活禪修時,常常問學員:「現在是幾點幾分幾秒?」等學員一回答,那時間點已經過去了,大家才體會到就在講出來那一剎那,「現在」已成為「過去」。
     
    時間是一種「流量」,過去、現在、未來是連在一起的無法分切,我們的生命也是。怎樣才能活在當下呢?每個剎那看到、聽到、感受到的就是當下,雖然瞬間即過,當下抓不到,也留不住,但那就是唯一能經驗到的。很不幸地,我們往往不自覺地活在過去或未來,例如過去遭遇的不幸、挫折、失敗,縈繞盤旋在心裡,久久不能逝去;未來要面臨的工作競爭、親情離別,擔心惦念時時壓在心口,放不下也解不開。
     
    既然當下不存在,哪有時間讓我們煩惱,當我們陷入煩憂時,不妨試著練習:把眼睛閉起來,想想當下的煩惱,真的是「現在」的煩惱嗎?還是屬於過去或未來?我們會發現:「果然當下沒有煩惱,所有的煩惱都屬於過去或未來。」如果了解當下沒有煩惱,煩惱已經去除了一大半。

    ◎文:陳武雄20200622
    ◎圖:賴彥文20200622
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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