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位「聖公」在法鼓山
 |
|
印象中,少有人這樣稱師父一聲「聖公」。
「聖公是我心中的導師,我雖然學佛多年,可始終迷迷糊糊,直到我看了聖公的著作,才有心得。我終身以聖公為我的精神導師。」作是語者是年長師父一歲的聖琉長老,美國萬緣寺住持。長老一臉氣色紅潤,神情歡歡喜喜,那是大眾對他熟悉的印象;然而當長老輕輕的談起聖嚴師父,倒是許多人第一次聽聞了。 |
長老去國二十餘年,常住美國,偶而才回台灣一趟,4月30日上午訪抵法鼓山,是他與聖嚴師父的第四度會晤。當日長老先是由知客法師接迎前往大殿禮佛,就在起身環視寧靜而明朗的大殿之時,師父也到來了!一陣簡短寒喧,師父就這麼帶著長老前往第二大樓的齋堂,在那裡,有僧團法師、佛學院及僧才養成班學僧等近一百二十人整齊列座,正等待長老的一席開示。 師父作是引言,「這是我的老朋友、我的好朋友,今天主要是請長老給我們法鼓山批評指教。」已被迎請上台的長老,只能從善如流。
長老緩緩的說,慢慢的道來。「我每次看聖公的著作,常常覺得心酸,因為許多的時間我都浪費了,可以說因有聖公的指導,讓我慢慢站起來;本來我過去學佛滿悲觀的,自從看了聖公的著作之後,我不悲觀了,我有了精神!」
長老的一字一句,謙沖、誠懇而溫暖,百餘位僧眾靜靜地接受這股溫暖;與長老並座台前的聖嚴師父,則微微側身,看著長老,聽著長老。
「這次我在國外聽到我們的聖公法體欠安,我的心中酸酸的,因為今天佛教的光明,是聖公帶給我們的;今天台灣的佛教乃至世界佛教有了正知正見,也是聖公帶給我們的。我對聖公時刻感恩。聖公的一切言行舉行,就是現代住世的佛陀,實在是怎麼讚歎也難以形容!」
這是法鼓山落成以後長老的首度到訪,落成大典那天,長老沒能來,他說:「我心已至,也就到了。」可是,長老的語氣忽然下沉,他說得憂心。「我常覺得,學佛以持戒為主,今天佛教有某些地方不夠圓滿,原因在於戒臘不夠周延;因為戒臘的不周延,而有行為缺陷,使得佛教的外護對僧伽起了分別心。如果我們都跟聖公一樣的莊嚴,我相信佛教的外護對於僧伽,沒有分別,只有恭敬。」
長老每天清晨三時半起床打坐,對於打坐很有心得。
「我向各位報告,學佛的人當然要修禪定,沒有定就沒有智慧。有的人好像很聰明,但那不是智慧,真正的智慧如聖公,他的開示全都是從性海中流露而出,我每看一次,都有收穫;我每看一次,都要流淚。我覺得自己很慚愧,若我像你們這樣年輕,我會連跑帶爬地來親近他。
過去打坐的時候,我的心靜不下來,總覺得不安。但是我看了聖公的著作以後,學習聖公指導的方法;我也不是觀想佛,而是觀想聖公打坐的樣子,於是我的心定下來了,而且還非常的歡喜。現在許多的煩惱已不再打攪我,這一切都是聖公給我的教導,我對聖公充滿感恩。」
二十多年前,當聖琉長老決定赴美弘法,臨行前他把身邊近二十位弟子全都叫來,指示他們到農禪寺學法,而讓聖嚴師父輕鬆接手一群優秀的弟子。往後十數年,這群弟子總是儘可能促成兩位師父的會面,而且如論如何都要陪同,因為對他們來說,每次都有驚喜。
譬如此行,聖琉長老事前未想有這段講話;在長老言說之前,聖嚴師父也意想不及那話語裡盡是「聖公」,每次提及,都讓人感覺到那簡稱的二字,似乎把種種感恩、敬崇、欣賞與讚歎的情誼都一併凝聚了!因此當聖嚴師父忽然一說:「其實你也是『聖公』哩!」回敬長老一個相知相惜的驚嘆號,一時,所有的聽眾都贊同。
當日長老一行,也由師父陪同參觀祈願觀音殿、禮讚圖、開山紀念館及禪堂等設施,頗有一種向老朋友報告近況的感覺。尤其在靜謐的禪堂,師父與長老漫步於四周走道,最後走近佛像身後。師父說於此便是禪堂最攝心之所,又指著主七大和尚的專屬座位請長老一坐,長老連忙說「不敢!」於是師父再想,「我們一起坐吧!」
「這裡很自然!」
「是很自然!」
「完全不開燈,便可打坐!」
「喔!上面有光,四周也有自然光!」
兩位「聖公」並坐於和尚主位,一來一往說得不開燈的禪堂──好亮!
(文/胡麗桂) |